[音频配图文]老山上的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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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频配图文]老山上的兰花
[ALIGN=CENTER][SIZE=5][COLOR=red]老山上的兰花[/COLOR][/SIZE][/ALIGN]

[ALIGN=CENTER][COLOR=blue]文章来源于 巴蜀人家[/COLOR][/ALIGN]

    在老山的崇山峻岭之中,有一种野生野长的的兰草,它潜伏在密林里,草丛中。那如翠如玉的枝叶,如钢似箭的躯体,仿如战士伟岸的身影,默默无闻地扎根在老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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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GN=CENTER][COLOR=blue]20多年前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人民子弟兵节目播放记者在战地采访的录音报道[/COLOR][/ALIGN]
  
  这种兰草,生命力极强,不怕狂风暴雨,不畏严寒酷署。在硝烟弥漫的老山战场上,即使炮弹把它炸得支离破碎,只要有一把湿润的泥士,它也都能顽强的生存下来,生根、发芽、开花,绽放出沁人的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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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GN=CENTER][COLOR=red]图1;老山战士种植在钢盔里的兰花[/COLOR][/ALIGN]

    无论是在前沿的坑道、掩体、堑壕、猫耳洞旁,还是在后方的指挥所、炮阵地上,到处都可以看到这种兰花。战士们把它栽种在干粮筒、炮弹箱、罐头盒里,伴随着老山的风风雨雨,伴随着战场上血与火的撕杀,度过那难忘的日日夜夜。
  
  每当后方的亲人来到老山阵地进行慰问,战士们都会送上一盆自已亲手栽种的,熏满硝烟的老山兰。
  
  我这人平时不太喜欢养花种草,对花草方面的知识,知之甚少。但我特别喜欢绿色的植物,特别是那种生命力极强、无需精心呵护的植物。有时在自已的房间里搁上一盆,仿佛就给窒息的空气,增添了一线希望的生机。
  
  在所有植物中,我最钟爱的还是老山的那种兰草。认识它,也是一种缘,一种难以割舍的老山情缘。

  第一次见到这种兰草,是在老山的60号高地,就是我们当时的团基本指挥所,在54和56号高地的反斜面。
  
  当时,在我们团的基本指挥所旁边,住着但任警卫任务的特务连,和一个随时准备接替和支援一线阵地的步兵连队。
  
  就在我的猫耳洞上边,住有一个班,其中有一个昆明兵,是二营的,特别喜欢养花种草。在云南双江营房区时,我就认识他。那时部队经常搞两用人才培养。这小子在我们团驻地的后山上,挖了很多树疙瘩,做成各式样的盆景,既实用,也好看。那些经多年风雨浸袭,虫蛀蚁嚼的枯树根,经他精心雕塑,做成各种奇形怪状的假山、屏风、灯具之类的工艺品,再涂上一层清漆,古色古香的,叫人爱不释手。受他的影响,我也上山挖了许多,做了几个根雕,放在家里欣赏。
  
  到了老山,这个兵又喜欢上了老山上的兰草。在干粮筒里种了十多筒,叶子有宽有窄,长得郁郁葱葱,清翠欲滴。在阵地上,我也到到处看到战士们栽种着这种兰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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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GN=CENTER][COLOR=red]图2;阵地上采挖兰草的战士[/COLOR][/ALIGN]
    因为以前打过交道,大家都彼此认识,没事的时候,我常去那个班里和昆明兵吹牛。当然,也很想跟他要一盆兰花,但不好开口。人家毕竟是冒着生命危险,从到处都是地雷的林间、草丛中采集来的。也许是缘份,后来我的兰花比他还多——,当然都不是我的哟!
  
  当时,旁边住的战士,常要到前面去执行临时任伤。有些认识我的战士,临行前都把他们的兰花放在我那里暂时保管一下。这样,在我的猫耳洞旁边,有时放的兰花,比那个昆明兵还多。不过,也给我添了不少麻烦。那时经常有领导或作家、记者来老山,有的看到就想要一盆带回去做纪念,我还得费不少口舌给他们解释,说这是战士们寄存在我这里的,可他们有的还不相信,认为我小气。
  
  认识和了解兰花,我也是第一次从昆明兵那里得知的。给我的印象,那个昆明兵很能吹,也有一定的经济头脑。特别是有关兰花方面的知识和典故,知道的很多。他说,兰花是一种很高贵的品种,越有知识、有文化、有地位的人,越喜欢养它。还说:你别看这种不起眼的兰草,拿到昆明市场去,可以卖到几千元一盆,好的可以买到一万多元。并吹嘘,现在北方市场上正走俏的君子兰,已经买到了一万多元一盆,最高的可以卖到十多万元一盆。
  
  我当时认为这个兵在吹牛,花一万多元去买一盆兰花,是不是城里人吃多了,钱没处花。这种草,山上到处都有,要是真的那么值钱,这地方的人不早就发财了嘛。
  
  那个昆明兵说,这你就不知道了,这里的老乡是生在宝山不识宝哟!我问他,这种兰草叫什么名字。他告诉我,这是墨兰的一类,具体学名还得回家查一下书。我当时开了一句玩笑,说这兰花长在老山上,干脆给他取个名字,就叫老山兰啥。阵地上的兵也有这样叫的。
  
  没想到这句无意中说出的话,加上一个偶然的机会,“老山兰”这个名字仅在全国出了名 。       


   大概是八四年的九月中下旬(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师政治部的文化干事雷鸣玉来到老山。以前,我们曾在一个科工作过,彼此都很熟悉。他是学音乐的,拉得一手好提琴,也是一个很好的乐队指挥。过去师里搞文艺调演,我们常会聚在一起,共同编写和修改一些参与会演的曲艺节目。
  
  因为是熟人,再加上有上下之间的业务隶属关系,一到老山,他首先来到我的猫耳洞。
  
  搞宣传文化工作的人,一般都很键谈。再加上他在师机关工作,每天都有各团上报的情况,听到的、知道的事自然很多。那天聊得最多的话题,是关于我们师96团和师医院的方面的故事。

  96团当时是防守在松毛岭和那拉方向。那个地区也是后期轮战部队最艰苦,敌我双方反复争夺的地区,地处老山和八里河东山的中段,是扼守那拉口子的门户。一但对方占领或突破这个地区,对老山地区的的整个防御体系将构成至命的威胁。我们师是84年“7.12”大战后,从营区紧急调往老山战区,接替14军防务的。可能是越军自“7.12”大战后,伤亡惨重,暂无能力组织大规模的进攻,于是,他们一面调整布置,一面改变方式,采用重炮不断对我前沿和纵深进行轰炸,而重点又是松毛岭和那拉地区。我们师当时的主要任务,首先是要巩固阵地,防敌炮击、偷袭和反扑,稳定防御态热。
  
  由于友军连续几个月的作战,阵地上的工事十分简陋,许多工事防炮能力很差。我们要在越军的炮火下,既要防敌偷袭和进攻,又要抓紧时间抢修工事,还要确保接手的阵地一寸不丢,其苦、其险是可想而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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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GN=CENTER][COLOR=red]图3:老山战士种植在罐头盒里的兰花[/COLOR][/ALIGN]



1楼
    我们当时住在老山上,虽然经常遭到炮击,但比起松毛岭方向,那就安全多了。在老山主峰的东侧,随时都可以看到越军的炮弹砸向松毛岭方向,整个山脊上看不到一点植被,全是被炮弹炸出的裸露红士。听说有的阵地被炮弹削掉了几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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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GN=CENTER][COLOR=red]图3:从前治阵地抢运伤员的官兵[/COLOR][/ALIGN]
    当时,我们师的伤亡主要来自越军的炮弹。雷干事说,他曾和师政治部的领导去医院看望从前沿各阵地抢运下来的伤员,那场境真是叫人惨不忍睹。好多负伤的战士,大都被炮弹炸得血肉模糊:有的腿被炸得粉碎;有的手被炸得粉碎;有的全身都缠满了绷带,鲜血染红了一身。令他感动的是,在野战救护所里,很少看到那些战士大声地哭叫。有的痛得牙齿将嘴辱都咬出了血,也不吭出声来。
  
  那些被炸碎手,炸碎腿的战士,一般都是做截肢手术。一只只被切掉的腿或手,放在地上一大堆,看到就心惊肉颤。有的战士,尽管术前都表现得非常坚强,当术后醒来发现自已的腿或手不见了时,禁不住失声痛哭。也许,他们当时想到的是今后回去怎么见人,怎么生活啊!

  那天,我们在猫耳洞前聊了近两个小时。最后雷干事透露说,我们师可能不久要换防了,弟兄们在山上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罪,流了这么多血,下山后,连个值得回忆的东西都没有。他说,打扣林,有一首扣林山的歌,我们是不是也创作一首歌,让参过战的人,只要一唱起它,就能想起老山,想起曾经战斗过的地方。

     是啊,快下山了,总得有个值得记住的东西,既让自已为参过战而自豪,又能把战士这种英勇顽强,无私无畏的献身精神表现出来,同时也能让没参过战的人了解我们的战士,用什么方式表现出来,还真没好好想过。在这之前,每当我在各个阵地上,看到战士们吃着冷饭,喝着冷水,啃着干粮,坚守在前沿阵地上的时候;看到那些往返于各个阵地的军工,杠着几十斤、上百斤的炮弹、工事构件、肩上勒出一道道血痕的时候;看到那些晴天一身汗,雨天一身泥,双脚泡在水里,裹着雨衣,忍受着蚊咛虫咬,睡在阴暗潮湿的猫耳洞里的时候;看到那些从前面抬下来的伤员,一个个血流不止,疼痛难忍地咬着牙坚持到最后一刻的时候、……,我曾想,这些干部战士每月就几十、几元的津贴,在这里随时都有流血牺牲的可能,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想当初,我们在进行参战动员时,他们中的很多人为了上前钱,为了不被留守营区,有的曾咬破手指写血书,积极要求参战。当战争结束后,谁还会想起他们,谁还会想起他们做出的巨大牺牲。
    也许是对老山兰的特别钟爱,雷干事的提议,使我自然联想到老山上的这种兰花,它野生野长,没人给它施肥,浇水,而它确能在这险象丛生的恶劣环境中生根开花,给边关的这片红士地遮风挡雨,不求任何回报,为什么?不正是这种兰花,离不开那片生它养它的故士吗。没有士地,它们就不能生存;它们的生存也是为了这片故地。我们的战士,不正象老山上的兰花一样,这就是他们的国,这就是他们的家,为国为家他们才不计个人的得失,无私奉献,从没想到个要得到多少报酬!
  
  触境生境:墨绿的叶片熏满了硝烟……没有奢求生机盎然……顶住了风暴抗住了干旱……无私无畏装点着边关……,要表达的主题思想很快就写出来了。
  
  雷干事一看初稿,也来了激情,马上就谱了几句,唱给我听,问我感觉如何。我对曲这意儿是外行,说只要谱得深情一点,好听、好唱、好记就行。下午,雷干事就和师政治部的领导回指挥所了。

  没过几天,雷鸣同志又陪同昆明军区文化部正团职干事蔡朝东同志来到老山,并送来了他编辑的《战士喜爱的歌》。在老山上,我们又一起对《我爱老山兰》这首歌,围绕表达的主题,在词、曲上对个别地方进一步作了润色、修改,并首先在我团特务连进行试唱。然后师战地小报登载并加按语,要求全师部队学唱。朝东和雷鸣同志还亲自到一些阵地和当时撤在战区休整的部队中进行教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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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GN=CENTER][COLOR=red]图4:原昆明军区文化部正团职干事蔡朝东同志在阵地上教唱《我爱老山兰》[/COLOR][/ALIGN]
    这支歌在前线传开后,很受战士的喜欢。后昆明军区政治部曾专门做出决定,要求全区部队把它作为爱国主义题材,人人学会这首歌。再后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人民子弟兵节目和电视台也播放了这首歌。

  我爱老山兰这首歌,从前线传遍了全国,蜚声国内,这是我们当初创作时没有想到的。值到现在,有的人还问我,是先有老山兰,还是老山兰这首歌,我说应该是先有老山的战士,才有老山兰。
  
   没有老山,老山的战士,也就没有人们熟知的老山兰。我爱你——老山兰!(全文完)文章来源于 巴蜀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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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GN=CENTER][COLOR=red]图5:从前沿阵地运下来的伤员[/COLOR][/ALIGN]
2楼
    华章的贴子越来越经典了,战友的形象越来越高大了,老山的兰花越来越美丽了!
3楼
[QUOTE][b]下面引用由[u]乔宗镇[/u]发表的内容:[/b]

    华章的贴子越来越经典了,战友的形象越来越高大了,老山的兰花越来越美丽了![/QUOTE]
那是因为我们老山参战战友们的形象本来就是高大滴,老山的兰花本来就是美丽滴!再加上有老乔兄滴正确指导,就更高大和美丽了。俺说滴对不对老乔![em05][em05][em05]
4楼

[img]../images/fileType/jpg.gif[/img]此主题相关图片
[imga]../images/upload/2006/04/19/222644.jpg[/imga]
5楼
  在老山的崇山峻岭之中,有一种野生野长的的兰草,它潜伏在密林里,草丛中。那如翠如玉的枝叶,如钢似箭的躯体,仿如战士伟岸的身影,默默无闻地扎根在老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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